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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发表于 2008-8-29 2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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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第 七 节</P>
<P> 夜空飘着霏霏细雨,街上行人寥寥。两乘软轿轻轻停在“春香院”的小楼前。</P>
<P> 轿帘掀处下来两位身着便装的人,一人高大威猛,一人瘦小单薄。高大之人抬头看看“春香院”的双层楼面,但见一左一右高挑两串大红的灯笼,楼檐的下方从左至右又排列了无数的小灯笼,数十面五彩的旗帜将楼面装拌的绚澜无比。写着“春香院”三字的巨大牌匾在这红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醒目。</P>
<P> 莺声妙语伴君度良宵,</P>
<P> 美酒佳人天堂温柔乡。</P>
<P> 两副描金的对联让人产生一种美妙的、蒙珑的、浑身臊动的遐想。轻柔的丝竹之声从楼内传出,飘荡在湿润的夜空中。</P>
<P> 想不到这偏远小县竟有此等装饰华丽的美妙所在。高大之人双眼一亮。</P>
<P> 由于天气的缘故,“春香院”的生意不是太好,几个姑娘正站在门口四下里打望,见有两乘小轿停在门前,急忙迎上前来。 </P>
<P> “呦,二位爷,您可来啦,想死奴家们了!” </P>
<P> “二位大爷,哪股仙风把您吹来了,是不是忘记小梅了啦!”</P>
<P> 几个姑娘叽叽喳喳嗲声嗲气,簇拥着二人进得楼内。</P>
<P> 老鸨正和一位客人打俏,见进来两位衣稠鲜亮,气质不凡的客人,忙移莲步迎到面前:“哎吆!甚风吹得二位贵客来,快快!楼上请。”徐娘半老的老鸨轻施薄粉,淡抹口红,昔日的俏丽容颜仍依稀可见,她转动着黑白分明的眼珠,脸绽笑容,将二人领至楼上客厅坐定,亲手奉上香茗,“请问二位客爷,叫上几位姑娘陪陪乐子?” </P>
<P> “把你这里绝佳的姑娘叫上几个,再来一桌上好的酒席,”罩顶瓜皮小帽,瘦小单薄,一直不以正脸示人的男子哑着声说道。 </P>
<P> “二位爷慢用茶,请稍侯——”老鸨掉转身子,一阵轻风飘了出去。</P>
<P> 盏茶工夫,四个花枝招展,如花似玉的姑娘带着阵阵香风围在两人身边。高大威猛之人霎时神情为之一震,僵硬的面庞挂上一点糁人的笑容。沁人的香气钻入鼻孔,痒得他连打几个喷嚏,连日来的劳顿随着这几个喷嚏荡然无存,一股莫名的冲动袭上全身。他抱起身边的姑娘照着花样的娇容一阵乱啃。 </P>
<P> “哎吆!爷、爷——您轻点,弄痛人家啦!破相了!”姑娘边挣扎边用手帕遮挡脸庞。</P>
<P> 瘦小之人“哧哧”笑着,“马大人,您轻点,几位姑娘如嫩豆腐般,一泡水似的,怎经得住您辣手催花般揉躏。慢慢来、慢慢来。” </P>
<P> “就是,还是那位爷会心痛人,哪象你似的,一上来就毛手毛脚,牛吃草似的。”姑娘边揉着印上牙痕的脸蛋边嘟着个小嘴娇嗔道。</P>
<P> 说笑间,酒菜上毕。二人在这香花阵中吃喝起来。马步云久未近女色,掉入活色生香的温柔丛里,早已禁不住心猿意马,遂将这几日的不顺心事抛在了脑后。他大口吃着菜,口中含糊不清地“心肝、宝贝”嘟囔着,左一口右一口喝着姑娘们送到嘴边的酒,两只毛爪不停地在这个姑娘高耸的胸脯上抓一把,又在那个姑娘脸蛋上捏一下,弄得几个姑娘娇嗔不断,左躲右闪。他似虎入羊群般,尽情的挑逗、戏弄着姑娘们。</P>
<P> 知县吴如柏正襟端座,用小口抿着酒,不时捋捋骸下稀疏的胡须,在一旁陪着笑脸。他并非不喜女色,此刻也是春心荡漾,蠢蠢欲动,恨不得抱个姑娘亲热一番。只是他十分的惧内,不敢在外面拈花惹草,生怕回去让母老虎嗅出点味道,在衙门里一闹腾弄得满城风雨,有失父母官的体面。是以,他只是应景似的时不时和马步云碰上一杯,对姑娘们的亲昵动做是敬而远之。弄得身边的姑娘很是没趣,都围在了马步云身边。</P>
<P> 看看时辰以近子时,这马步云也不知喝了几壶酒,依然面不带红毫无醉意。他起身对几个姑娘招呼道:“来、来、来,宝贝,让大爷亲一下。”说着话,抱着几个姑娘亲了一阵,又在每人屁股上拧了一把:“好了!爷要说话,呆会再和你们亲热。” </P>
<P> “爷,可要做数呀!呆会儿一定伺候得您舒舒服服!” </P>
<P> “嗳呀,大爷,小梅舍不得离开你——” 几个姑娘喋声浪语,扭着屁股走出门去。</P>
<P> 此时,吴如柏早已脱去鞋子,躺在了镂花的秋木顶子床上,头枕在床里边叠着的绣花红稠被上,侧身端起一竿竹身铜锅金光发亮的烟枪,凑着床上一张小方桌吃起了鸦片。马步云不屑地瞪了一眼,端起桌上酒杯“咕咚”灌下一大口。</P>
<P> 马步云什么都喜欢,酒,女人,银子,杀人——唯独不沾大烟。他十分清楚那是把无形的杀人不见血的钢刀,是一个看不见摸不着却又时时附在你身上的魔鬼,时时刻刻都会吞噬你的生命。它初时慢慢侵噬你的肌体,再后来掌控住你的精神和意志,使你欲罢不能生不如死。马步云是习武之人,视此为大忌,他的手下是不允许吸食鸦片的。 </P>
<P> “吴知县,这趟差使非同一般,一个谋划不好弄丢了人犯,搞球个人财两空,你我可是吃罪不起呀!” </P>
<P> “马大人,您放宽心了。”吴如柏几口大烟进肚,黄黄的面庞顿时来了精神,他知这马步云还是信不过自己。哼哼,打打杀杀本官不如你,若论筹计划谋你还得再学几年。他坐直身子,放下烟枪,清清嗓门,用力哈出一口浓痰,捋了捋胲下的胡须,“您听这窗外的雨声,感觉一下这天气的凉意,”此时,窗外的雨声正一阵紧似一阵,雨借风势哗哗的打在窗子上,让人感到一阵阵寒意。</P>
<P> “这连天的秋雨来的恰是时侯。咱的伏兵堵住了路口,她们前无进路;这张宅我又留下了暗哨,况咱刚抓了他们的人,正如惊弓之鸟,回又不敢回,这后无退路;连绵的秋雨加上这骤冷的天气,我想她们衣衫单薄,无有藏身之处,难以在这芦苇丛里呆上两天。明日再派人驾舟搜上几遍,来个打草惊蛇,逼她们自己走出来,管叫她出不了平远县。”</P>
<P> 说到这里,吴如柏起身下床,在屋内度起步子,他眯着的眼缝里泛着贪婪的目光,脑 壳晃动着说道:“明日,咱就升堂来他个‘苦肉计’,给小的加刑让老的看——”说到这里,他压低嗓门凑在马步云耳边嘀咕几句,“——到时还怕他不乖乖奉上白花花的银子来。” </P>
<P> 马步云越听越兴奋,不由“哈哈”大笑起来,仿拂徐玉儿已站在囚笼内,成把的银票也已进入自己囊中。他抓起酒壶满满斟了两杯,两人一饮而尽。 </P>
<P> “马大人,马大人,事成之后还请您在钦差大人面前多美言几句,让我早日离开这平远县。” </P>
<P> “放心,哈哈哈!放心!”</P>
[ 本帖最后由 蹒跚追梦 于 2008-8-29 22:15 编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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