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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的秀发拂过我的钢枪(续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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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的秀发拂过我的钢枪


★唐雪元


引子


       成都的秋天难得有次好太阳的天气,又正值双休日,我也难得有心情整理下书柜里的书晒晒“身子”。“读书万卷不嫌多,书到用时方恨少”,不由忆起初中班主任常说的那话。当我哼着《军中绿花》从书柜上一一“点名”将书“喊”出队列时,“啪”的一声,掉下一叠相片——那是我在军旅生活中认识的一个个女孩的相片,多少年过去,再回首时,她们一个个鲜活的倩影又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中萦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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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23 15:43

芸花般的初恋



     她,杨柳,依在柳树上的倩影已经有些发黄了,十年光阴过去,你该为人妻为人母了吧?
  
     她是我在深山老连队中认识的一位监狱领导的女儿,其实正读高中。认识她,纯属偶然。我在接任中队文书位置后,为想留在部队提干或是转志愿兵,我决心学习军报上报道的那位农村娃写文章被提干的事迹,闯出条路不再回家种地。于是,我在搞好本职工作同时,铆足了劲搞新闻报道,小至中队伙食一星期吃几次肉,中队领导怎么样抓“菜篮子工程”提高官兵训练积极性,大到反映中队全面建整体上怎么努力创建先进中队的事迹通讯,同时,散文、诗歌全面跟进,什么思念亲人牵挂恋人的一切有关中队官兵的所思所想所盼,我都写。
   
       山下监狱里面有个广播站,每天早上8点准时播报,广播时间有长有短,内容以监狱发生事为主,时不时广播些犯人或是干警或是干警子女写的诗歌、散文。播音员是一位女干警,声音甜甜的。听得多了,禁不住也神往,加之感觉自己写的东西绝对不比他们的逊色,于是跑去跟指导员汇报,说是把自己写的那些一切反映中队的文字,可送去播播,称那至少可以让监狱领导们知道我们部队所干的工作,从而更加支持和关心中队建设。指导员一听,觉得有理,于是让我全权抓好这件事。
  
    山上也怪闷的,有机会下山溜达溜达,顺便看几眼警花那是何乐不为的事?播音的女干警热情地接待了我,看了我的文章,很是高兴,着实夸奖我一番,让我很是受用——心想,在这鬼地方还能遇上“知音”真不容易,且她还长得蛮漂亮的。但我很快就失望了,因为不久我发现她和另一个男干警已经在谈恋爱了。

     我所写的那些文字开始陆续在广播站里出来,而我也写得更勤了。一次,又去那送稿,发现那多了位姑娘,披肩的长发,时尚的衣着,俊美的身材,还有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淡淡的香味,让我一下子脸涨得通红——在那白天兵看兵,晚上数星星的山上,女孩,那是我们无数次躺在床上或是后山的大石上,闭上眼臆想而永远谈不败的话题。然而,当兵两年来,中队战友就算是原来在家有女朋友的,也是一个一个像是约好了样来信告吹——曾记得一位战友,在请我喝酒时哭着大骂:“这死女子为什么就不能再等我一年,等我退伍了,我一定一辈子爱她疼她!”

    女孩感觉到了我的异样,冲我一笑,说:“你就是山上部队的那个才子唐雪元吧?你的诗歌和散文写得不错,我很喜欢。”“你,你怎么知道的?”我脸更红了,心跳到嗓子眼了,说话也结巴起来。

     “我们这就那么大个地方,而山上部队中又有几人会写文章,你来这,穿着军装,手上拿着稿件,不是你是谁?唐雪元,唐雪元,这名字我可听得多了,开始我还以为是一个女孩呢,对了,你怎么取了个女孩子家的名字?嘿嘿”说完,她笑得直弯腰。

    “杨柳,别这样笑我们的兵哥哥,你呀,该向他学习才是,他多勤奋的。”还是干警播音员为我解了围。
送完稿,我急急地跑下楼,心跳得好像要蹦出来,“喂,唐雪元,我又不是老虎,难道会吃了你?你跑什么跑?”随着一阵香味飘来,她跑到前面拦住了我。

    “谁,谁怕你了?我只是要赶着回部队嘛。”我边说着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心想,一个小丫头,我虚她什么,想当年我在学校大礼堂面对几百上千人作演讲都不怕,还怕她?

    “别急着回去呀,是这样的,我想跟你交个朋友,我也爱好文学,今天也是去送稿的。暑假好漫长,我想创作些东西。你也知道了,我叫杨柳,现在是旺苍煤铁厂子弟校高二的学生,你肯定比我大,我今后就叫你哥,成不?”她一把拉着我的手,做了个鬼脸,然后一脸期待地望着我。

    “成!”我竟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青春期的男女呀,真是有如一粒种子,只要一遇合适的土壤和气候就会发芽。

    从此以后,我跑下“送稿”就跑得更勤了,中队领导不知情,还多次在军人大会上表扬我,还让全中队官兵学习我在新闻报道上的那股拼命和勤奋劲。

    然而,美丽和美好的日子总是那么短暂。

    一天,我又借口往山下跑,指导员叫住了我,让我到他办公室去一趟。


    一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对,只见一个梳着大背头、身穿狱警服的中年男子已坐在办公室,他一见我,便“啪”的一声拍桌而起,瞪着眼对我大声吼道:“你就是那个唐雪元的兵,好哇,你敢勾引我家杨柳,你信不信我打你狗日的!”

     “你敢打我?谁勾引杨柳了,不要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好不好?再说,你是她什么人呀?”我也不是省油的灯。
  
     “唐雪元!”指导员怒不可遏地一声断喝:“他是什么人?他是我们监区的杨监狱长!”
  
       秋了,彻底秋了,我呆立在那,只听杨监狱长在气急败坏地对着指导员数落我的罪行:他的小女儿杨柳今年才16岁,在学校品学兼优,他对此寄以厚望,不想在今年暑假回家的日子被我“勾引”,害得他家杨柳做梦都在喊“唐雪元、唐雪元,我爱你”的梦话……
   
       最后,杨监狱长强烈要求指导员要严格加强对部队的管理,对我这个“乱搞男女关系”的兵则要求要给予最严厉的处分——我想,霉了,倒血霉了,什么提干或是转志愿兵一切都黄了,回家还背上一个乱搞男女关系的帽子,真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转念又想,早知这样的下场,还不如当初真“吃”了她,杨柳,多美多纯多漂亮的妹妹啊!

    对于我的处理,还是得非常感谢指导员,他虽然对此事火冒三丈,但最终手下留情:只是让我给他写了份5000字的深刻检讨并保证再不发生类似事情。

    不久,杨柳悄悄托战友给我捎来这张相片和一张纸条,说是相片给我做个留念,还说,我是他的初恋兵哥哥,她会一辈子记住我。
初恋,啊,军营中美好的初恋就这样还没有来得及绽放就凋谢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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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休闲的鱼

唐雪元

不敢爱的“小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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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24 15:41




     经过这次的打击后,我深藏心中那份对美好恋情的向往,心想,就当是一个美丽的梦吧——梦总究要醒,尤其是在这个深山老林,再美的梦,在灭之时,都会那么残酷。
     怀着这份心态,我将激情投入到备考军校中,当然,对新闻报道的热衷我也是干劲冲天,我认为,那是我最终实现命运转变的捷径。
     “山村小芳”李玉梅自我们当新兵来这就常来部队“拥军”,也不知她是咋想的。也许是“物以希为贵”,在中队有好多老兵想追求她,但没有一人征服了她的芳心。
我不知道她晓得我与杨柳的那段风流韵事不,反正她对我的感觉不一般被我发现,“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不敢“接招”。一则是5000字的检讨还锁在指导员手里,二则我向指导员保证了的,三则李玉梅的爸爸是山中杀猪的,平日里很凶悍,我想,要是我与他女儿有点什么,他还不拿刀子像宰我们中队养的猪儿一样,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我装聋装傻,一直尽量减少与她的正面接触。有次,实在拗不过她的热情,被她带到认为有“灵气”的赵山复习功课回来晚了些,就被指导员发现了,他虽然只说了句:““雪元呀,要将心思用在复习上,中队争取个考学名额不容易,别走神误了自己的前程。”可听话听音,我清楚指导员话里所暗示的意思。
从此,我躲着她,一直到离开中队。(如感兴趣,详情请查阅拙作《那山那人那情》)
玉梅呀玉梅,请别怨我,不是我不想爱,也不是我不爱你,只是彼时彼情彼景,怕只怕,爱是一种相互的伤害!
        军校成绩出来了,我气得想吐血:差4分!——我的军官梦啊,就这样轻而易举地破灭了,我仿拂看到了往日扛着锄头暴晒在烈日下的我。对着呼啸的山风,我边高吼“傲气面对万重浪,热血像那红日光 ;胆似铁打,骨如金刚, 胸襟百千丈,眼光万里长; 我发奋图强,做好汉; 做个好汉子,每天要自强;;热血男儿汉,比太阳更光。 让海天为我聚能量,去开天辟地为我理想去闯;看碧波高壮,看碧空广阔豪气扬,既是男儿当自强……” 边泪如雨下,那是对前程的绝望,对生活信心的绝望,我恨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让我恶梦不断,为什么要让我遭受一次又一次沉重的打击?!

      就在我万念俱灰,只等再过两月就从那来还回那去,退伍回家继续“修地球”时,中队迎来了十几年来第一次来的大领导,还有那一年中都难见的大队教导员——一次大队长来检查工作,中队是发动全体官兵用脸盆接水硬是将385级石梯冲洗干净了的,那时还没有什么“形式主义”的说法,只记得大家热情都很高,因为那是管我们中队的最高直接领导且平日难见,工作好坏,是他说了算。

      我一见这架式,暗道,这回要累死,肯定要写各种各样的上报材料。可出乎意料的是,他们一到中队会议室坐下,我刚将茶水泡起,便听大队教导员将我叫住:“唐雪元啊,你小子运气来了,这是支队副政委陆继虎,他是专门来接你到支队工作的。”——什么什么,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么一个大官来,竟然是冲我来的,不是做梦吧?我使劲咬自己的嘴唇,痛,于是我才相信这是真的。

    “哎哟,你就是唐雪元呀,小伙子,别紧张,坐,我可是从支队政治处樊主任那看了你发表的不少文章嘞,不错。哈哈,告诉你,我更没想到,你小子长得这么高,不进政治处耍笔杆子,让你到警通中队站支队门口的礼宾哨也行啊,不过,那就太屈才了哟,哈哈哈……”正诧异间,那个看上去就像是爹那样和蔼可亲的陆副政委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笑道,我刚要给他敬礼,他一把抓住,说:“敬个屁礼呀,我们今后就在一层楼上班了,是同事哟!再说,你给我敬礼我还要还礼,不如不敬。”说完,又是一阵哈哈。

     这位领导真是雷厉风行,来也匆匆走也匆匆,在中队官兵集合讲话既简练又风趣,至今记得他所说的:“同志们,你们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执勤、训练辛苦了!我代表支队领导、党委来看你们了,向你们敬礼了!你们的成绩,各级领导是肯定的,就算你们没有什么成绩,但只要在这呆三年不出什么问题,那就是好样的成绩。换了我,肯定要出事,这说明你们比我强。再有,你们中队苦是苦了点,但你们要明白,苦地方从来就是磨砺人的地方——你们信不?不信,我给你们抓个典型出来——唐雪元,出列!看,他就是你们典型,他通过勤奋写稿,在各级报刊发表了不少的文章,这不,我这次来就是代表支队来接他的,你们在座的各位只要搞出了名堂,我一定还像接他一样也来接你们!完了,解散!”

     于是,坐着副政委开来的小车,我告别了大山,告别了中队,也告别了我心酸的军旅初恋和那位“山村小芳”——再见了,你们,但我会想你们的,我暗自对自己说。

(待续.........)

[ 本帖最后由 tangxueyuang 于 2008-10-24 15:41 编辑 ]
唐雪元
从杨柳~到小芳~再到......
美丽的姑娘,美丽的故事~~期待中~~~~~~~~~
心网空间欢迎您!

漫漫长路,你我相逢,珍惜难得的缘分!默默祝福,轻轻问候,道声今生多保重!

“火辣”的记者姐姐



记者姐姐.jpg
2008-10-27 12:51



      终于出山了,初进支队机关的我,感觉就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心里感叹这门的威严,哨兵的英俊挺拔,感叹机关门口那对石狮子的威武,感叹机关中那么多戴银“星星”的干部,感叹办公室的舒服,甚至感叹喝到口中的茶水、内急进厕所的干净……

     这样的环境这样的地方,让人没有理由不好好干,尤其是对于我这个眼看就要退伍来自农村的兵来说。更为更要的是,我又一次看到了希望和未来——我不由想起当年离家入伍时,当乡干部的邻居张汉清叔给我讲的到部队改变命运的三条路:一是考军校二是转志愿兵三是娶个城里姑娘。

     军校梦是没有戏了,那就实施第二条路的计划吧,怎么实施,当然还是只能指望别在胸前的这支笔啦。
    “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心若在梦就在,只不过是从头再来”——这两句话我将它写在纸上压在办公室玻璃下,同时也写在心里。到支队的第二天,我被分在了政治处宣传股,股里共有7人,股长之下,有3个干事,1个志愿兵老报道员,电影组1个志愿兵1个与我同龄兵的老兵。股里上下都有几笔“刷子”,都会写,让人禁不住想起一个词:“人才济济”。

       怎么办?一切重来,先把自己当新兵,白天帮他们抄写稿件,抄工整了,再送到二楼司令部文印室让打字员打,或是为他们跑腿将稿件送政治处主任签字盖章后送报社送电视台送电台、收取报纸稿费单等,总之一切打杂体力活我全包。晚上,挨着将股里两个办公室和正副主任办公室打扫得窗明几净后,便是看一天来的报纸,宣传股订的报刊多。看完报刊就是翻读股长、干事们发表文章的剪贴本,琢磨他们是怎么样写导语、主体、点睛的,边看边思忖要是这样一个素材,让我弄,我该怎么样写,才能写成像他们那样或是超过他们、可不可以再从其他的角度下笔……

      股长李国胜很随和,对我的管理也较宽,他说,关在办公室写不出好东西,你尽管到城区各部队去逛,用你的眼睛多看多想多观察,只要是你认为可写的你尽管写,我来给你把关。

     理解万岁啊,我如卡满子弹的冲锋枪如铆紧发条的手表如笼中放飞的鸟冲入天空,我带着本子就一个中队一个中队地蹲下去,吃住睡同中队兵们一样,兵们也将我当他们的朋友,有烟大家一起抽,有小酒大家一样瞒着中队干部喝。混熟了,他们对我也不设防,什么都愿意给我讲,包括以前在家犯下的什么事也敢放心跟我摆。

    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一圈下来,我还硬是写了不少稿件,有消息有通讯有诗歌有散文,包括中队官兵写的,信得过我的,我像对待自己的稿件一样为它们呕心沥血。

     回到支队送到股长手里,股长也不多说什么,只是笑笑,三天后,又全部将它们装在一个大信封交给我——打开一看,每篇都有他的笔迹,有修改的有点评的有提出意见的,让人感动啊,就像当年老师批改学生的作文一样。

       按照股长所批的,我一一重新来过,细细琢磨他的修改处,认认真真思考他提的意见,一星期后,全部稿件再次抄写工整地送至其手中。

     这回,他看也不看,拿起就往主任办公室送。等我上了趟厕所出来,股长已经在全部稿件上盖了章,还是笑着说:“送文印室多打几份,投报社去。市里的报社你亲自送。”

      又一次去了《广元日报》社政文部。“哇噻,小战士你送这么多稿件呀,是不是要跟我们抢饭碗哟,老天,发一个星期都发不完的嘛,你想让我们失业呀?”就在我将稿件交给政文部主任时,冷不防身后风风火火闯进一位身材高佻,鹅脸蛋的姑娘进来。她这一惊一乍的言语倒让我很是尴尬。
    “都是你写的?”她自顾自的倒了杯水,然后叉着腰眠着嘴问我,我笑笑,点了点头。
    “宝贝,真有你的!你好勤奋哟,不过,要是广元部队的人都像这样来稿的话,那我们,比如我,就只能喝西北风了,告诉你,你抢我饭碗了!”她开始还笑迷了,就在我刚松口气时,她又突然一下子咬牙切齿地提高了嗓门。
     “我,我没有想到过抢你的饭碗。我,我走了。”说完,我夺门就往外跑。只听她们主任还在喊:“这位武警战士,她是逗你的。”随后,又听到那女孩的大笑声,笑得花枝乱颤。

     再见她时,是在我们支队宴请他们报社的领导时。席间,支队领导让我给他们敬酒,说实话,我还是有些酒量的,可能是第一次吃这么好的菜喝这么好的酒,再加上我压根就没有想到会让我为他们敬酒,所以只管放开肚皮吃和喝。这下可好,肚皮里酒已装得差不多,让你敬,喝不下呀。

    见我端着酒杯发呆,在隔壁领导一席的副政委陆继虎大声嚷道:“唐雪元,过来,瞧你那熊样,不就是几杯酒么,磨蹭个啥,真像个娘们!”

      豁出去了,端杯向前走到领导席,挨个敬了报社的老总副总主任,陆副政委这才笑嘻了:“你小子,可以嘛,就要这样,文章写得好,酒也要喝得,去,去,去敬下王主任身边的那个大记者大美女刘英。”

      刘英——是她!就是上次说我抢了她饭碗的女的嘛,她也认出了是我,只顾坐在那斜着身子冲我笑。我暗吞了几把涌在口边的酒,说:“上次你吼了我,今天就不敬你酒了,敬你饮料,好不?”
    “那是两——码——事,再说,我们主任为发你那多的稿件枪毙我好几篇,我吼你下也不为过吧。”她仍然笑着不妥协,突然招手让我俯耳过去,悄声说道:“我打听过了,你是属蛇的,我比你大。你今后叫我姐,我就不要你喝这杯酒。”
     实在不胜酒力了,难受,胃里的东西直往上涌,除了难受还是难受,心想,好汉不吃眼前亏,叫声姐又不死人,认了。
       我点头算是同意。只见她立马起身,夺过我手中的酒杯,然后将她桌子上的饮料倒满递给我,说:“罗支队长、张政委、陆副政委,你们真是好眼力,发现了一匹千里马呀,小唐好勤奋哟,上次给我们报社送稿,送一次,就让我们好多记者感觉到了压力,包括我。为什么呢?他的稿件来了,我们的就上不了呀,嘿嘿。真的,他多有潜力的,我看好他,要是各位领导不反对,从今天起,他就是我干弟娃了,我就是他姐。他敬我的这杯酒,做姐的代他喝了。看在我的面子上,今晚后边的酒都让他让饮料代,你们不会有意见吧?嘿嘿。”
     

     酒场解围后,她俨然是我的姐姐,时不时来部队找我,请我下馆子或是买东西送我,更是常事。

    一次,她眼睛红红地跑来找我,我问她出什么事了,她也不说。只是拉着我的手,让我陪她到市里的凤凰山公园走走。
     打的进了公园,她带我又是冲浪又是坐高轨的,末了,她疯一样跑到凤凰楼嚎啕大哭:原来,她失恋了。
      在她的哭诉中,我知道了他们相恋在大学的校园,为躲避双方父母的反对,大学毕业后两人一起闯荡了许多城市,最终在广元停留下来。她进了报社,他则进了一家电脑公司。两人相亲相爱地深爱对方已4年,然而,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们准备踏入神圣婚姻殿堂之时,她深爱的那个人却为了一个经理的位置和老总的女儿相爱了……
       她的这种痛苦我懂,刹那间,我脑海中飘过家乡青梅竹马朱江峰有如铜铃样清脆的笑声、深山老林中队中霸道调皮可爱的杨柳梦呓中的真情呼唤、清纯如山泉山歌赛百玲的李玉梅的歌声,这一切,是那样的清晰那样的难忘那样的铭心刻骨那样的椎心刺痛!
      我同她大骂大吼,尽其恶毒的语言诅咒那王八蛋 ,骂完了吼累了,待她稍平静点时,我劝慰她说:“姐,你犯不得为一个不值你爱的人而伤心而痛苦,虽然以前你们是相爱的,可现在,人家已经变心,你就算是再为他难过,他也不会在乎你了。姐,你知道不,其实你是很优秀的一位女孩,文章写得那么好,工作能力又强,而且人又长得漂亮,你往你周围留意下,肯定有好多人喜欢你暗恋你的?这世上的男人,又不是他一个?”
       她一听,长发一甩,双手托腮,神情严肃地问我:“弟娃,我真的很优秀很漂亮么?你说实话,我要不是你姐,你会喜欢我吗?”
      “你真的很优秀很漂亮,你要不是我姐,我肯定会喜欢你,不,不,岂止是喜欢,一定会疯狂地爱上你!”我笑着回答。
     “不许笑,我要你严肃地告诉我!”她一反常态,我分明看见,在她的脸上有晶莹剔透的水珠在流。
    “我说的都是真的,真没有骗你。”我慌了,咬嘴轻轻地说。
     “我相信你,雪元,不,是弟娃。姐今天想跟你说,凭你身上的那股拼劲,你不会一辈子都是这样,你会有出头之日的。今后一定会遇到很多很多改变你命运的机会,你不是很喜欢《男儿当自强》这首歌么,姐也喜欢。姐只想说,希望你做个真正的男子汉,在部队做个有情有义的军人,出来了,做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别学那个王八蛋男人,好不?这是姐对你的期望!”望着她期盼的眼神,听着她言语的口气,我感觉她就像我的娘我的大姐,且她本身就是以姐的口吻在说,我没有理由拒绝,我拼命点头。

      ——我不知道也没料到,那晚的承诺将在以后发生的故事中,全被她言中,由此,也彻底改变了我的整个人生。

      不久,刘英——我干姐从报社辞职前往深圳。临别,我去广元火车站送她,她有些伤感地对我说:“雪元,弟娃,姐之所以离开这座城市,是它给了我太多美好的回忆,同时也给了我巨大的伤害和痛苦。当美好的回忆不再属于我,痛苦就会钻入心中。但有一点,姐告诉你,认识你是我来这座城市的最好回忆,姐会永远记住你的,也希望你别忘了我这个姐。要走了,姐有个要求,你能答应我么?吻我一下,姐不想今后忘了你。”

     话毕,空气仿佛凝滞。我冲上去将她凌空紧抱我怀,热烈的舌尖疯狂地搅缠在一起,任行李铮然落地,任军帽随风甩落,任长发飘飘,任军装在身,任旅客如电目光聚焦,这一刻,我们忘我……

(待续........)

唐雪元
好 真的挺好


冥冥中,我仿佛看到了海的尽头有弯彩虹。那虹,是人世间最最凄美的虹。 彩虹,向天边漫溯,漫溯……

期待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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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4 14:23


雨夜翻围墙的笔恋



      军营中爱我疼我的“姐姐”走了,我还是我,只是总是在闲下来和到报社送稿时,总会经意不经意地把她思念。

     不过,这段思念很快便被一场突如其来、气势汹涌的洪水冲跑了。
当过兵的战友或是经历过98年的朋友,肯定会记得那年席卷大江南北的大洪水,毫不例外,我也参加了那次战斗。
      那是一场什么样的战斗啊,那是一场人与自然斗意志、斗耐力、斗智谋的全面战斗,在那次战斗中,我们的许多战友付出了巨大的牺牲甚至将自己的青春年华埋葬在那!——不过,当兵的历史中,有过这样一场大暴风雨的洗礼,那也是一生的荣耀!也可以在老之时,像保尔那样也说“一个人的一生该这样度过……”的豪言!
     置身于那样的激情燃烧的战斗队伍中,我同千百万的我的战友一样,被高涨的战斗激情亢奋着、高度亢奋着。一度,我也同我的战友一道扛沙袋打树桩,高吼“堤在人在,誓与大堤共存亡”地同战友们一道手挽手跳进激流,组成人墙 ……
       我的举动被前来指挥战斗的支队长发现了,他冒雨瞪着血红的眼睛大声喝令我撤回一线:“唐雪元,你扯淡!你知道不知道你是在干啥?你们的股长和几个干事都被抽调到各个抗洪抢险的一线去了,你的职责是全力抓好新闻报道工作,这才是你的任务,也是我给你的命令,你必须给我执行!否则,我处分你!”

     肩担重任,我不敢懈怠,且一线官兵的英勇事迹无不时时感动着我,我饱含热情真情激情全力以赴,不分白天黑夜,我随支队“前指”转战各处一线拍照,收集素材,只要有空,我不管是在堤岸上还是在指挥车上,不管是有灯还是打手电,我都一直在勾思、琢磨怎样写稿发稿。困了,打个盹,渴了,喝口矿泉水,我将我的写稿任务也当成是抗洪抢险。
      支队长也是信任我,将支队的公章交我保管,稿件随写随盖。
      那段时间,我也不知到底写了多少各式各样的稿件出去,反正是四处撒网,八方投寄。
     有次,偶然随支队长回机关,发现在我办公桌上堆了一堆信件,有好多是报社寄的样报,同时,也有好多来自什么学校的信,信皮上有字迹秀丽的也有不咋样的。
      一一拆开,才知道我在大堤上或是车上即兴写的诗歌、散文随笔在成都的《四川青年报》发表了,报上还将我部队的番号给刊了出来——这些来信,就是四川省境内在读的学子们给我写来的,这其中,有鼓励的,有述羡慕的,也有崇拜的,但最终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我们想真诚地与你交过朋友。
     恰同学少年,不免书生意气,读罢来信,不由有一种飘飘然的感觉,蛮有成就感的,也觉得自己确实是个才子,穿上军装嘛也是一个“儒兵”。

      在这些信中,有一个叫秦婉玲的女孩引起了我的注意。信的落款是四川德阳市贸易学校。她的来信竟有5页之多,自称是学校大二的学生,在电视报纸上看了太多军人奋战在抗洪一线的感人的报道,特喜欢和崇敬军人。她的用词遣句很有文采,信末还有她自创的诗,总之,读她的信,感觉就是一个字:爽!

     但为图省事,我还是决定千篇一律地一一回信,包括她的。——待到下次再回来时,又一轮的回信到了,还有更多新的,还是那样的词语还是那样的目的——之后,还有第三批、第四批。
于是,便油然想起不知是什么人说的一句话:“军人,就该渴望战争。而和平,只是军人的坟墓。”——      “白鸽飞翔的日子里,谁会想起你,我的绿军装只是普通的颜色……”唱得多好,这就是军旅生活的缩影的写照。
       对于第二批来的这些,我没有上次那样的激动了,也多了个“色眼”:男的一律不回——我所在的支队中,全是清一色的和尚还要“和尚朋友”干什么。女的呢?也是有选择,比如说像秦婉玲那样来信字写得秀美、充满深情的,那是首选,其他的,对不起了,垃圾桶中见。

      接下来,就是给“精品们”回信,那信我是高度对待的,就像是写文章发表一样。尤其是对秦婉玲的信,我更是“如临大敌”——那是一个才女呀,咱可不能在她手下输了。于是,她5页来信,我就回她6页,实在不行,就将字写大点,她来信有诗,我也去信比她更长自认比她更好的诗回对,她真情无比,我就情意深深。

     尤其是看了她寄来的照片后,我更是乐得像吃了人参果:好水灵的人儿!

      笔来信去,感情迅速升温成恋人,加之,抗洪抢险也极力提升了军人伟岸崇高的形象——至今犹记,当我们从一线凯旋归来时,一路是老乡们的夹道相迎,一路是接不完的鲜花和水果,红旗如海歌声如潮,更忘不了,那些女大学生们高举横幅,高叫:“兵哥哥,我们爱你”的疯狂,以及那种跳上车不吝香唇狂吻我们的如火热情。那一刻,我就有:“就算是死在抗洪战斗中,也值了”的感叹!那一年,我们支队有18个大龄官兵“趁势”全部解决婚姻问题。

      恋爱的男女是幸福的,哪怕日子再苦再累再难熬,梦境中也是甜蜜的。多少次枕着她的照片入睡,多少梦醒后偷偷地像作贼样急急换内裤惟恐同室战友发现,多少次就着窗外的月光默诵她信中写来的情诗,至今仍记得一首题为《月色如我》的诗:“ 月色 /  织就离别的相思 / 敲碎万家灯火 / 把泪与情仇 /      积淀为记忆与向往 / 月色 / 是年轮的河 /不尽着滚滚奔腾 / 在川流不息的世纪之门 / 细致勾画 /  放飞一颗祁求的灵魂 / 月色 /坚强的把信仰翻阅 / 再打开最美的一页 / 抚平折痕 / 劲笔绘下一个叫腾飞的蓝图 / 月色 / 驾驭生命的阶梯 /像海风之恋 / 在船的帆处 / 吹奏远航的号角和激情 / 月色如我 / 我来与你相聚 / 在亿万光年的一刹 / 我们紧紧相拥 /并一举饮尽 / 所有梦中的甜密 ”

     一天,已是晚上12点多了,天下着大雨。我为讨好司令部文印室经常帮我打稿件的老兵葛福宝才一人“晕”了瓶“二锅头”出来,别在腰间的传呼机突然叫了,用营区的IC卡电话回去:“雪元呀,我是玲玲,我来看你来了,我在广元火车站站口,你快来接我呀!”——啊,是婉玲,梦中的她来了,终于来了,她来看我了!挂下电话,我心中一阵狂喜!

     可下着雨呀,再说这么晚了,支队大门是出不去的,给股长请假也不好打扰,怎么办?翻围墙吧,可那墙上有尖玻璃呀,弄不好要被划伤的——不管了,考验在深山老连队练就功夫的时候到了,同时,也是爱情的考验时机到了,我从寝室抓了军帽冲进楼下,趁哨兵巡逻到另一边时,迅速将军帽的警容风纪带系好,找了半块砖头握在手上,然后助跑猛跃至墙头,万幸,终于上来了。我迅速将身边围墙上的尖玻璃用砖头扫掉,往下看时,不由倒抽一口凉气:围墙外是一条臭水沟,经雨水一泛滥,最少有四五米宽,且不知这沟究竟有多深浅,一旦跳不过到对面的玉米地而掉在沟里就一切麻烦大了。

     我不敢想也不容我多想,一咬牙,拼了吃奶的力气“呼”地跳了过去——我的祖宗,刚好跳到了玉米地。我像只惊枪的野兔,飞奔上公路,拦了辆的士向广元火车站驶去——这可是我从军生涯中平生第一次翻围墙,且是约会,可想其当时之复杂心情。

     到了火车站,老远就看见站在站口望着雨夜茫然无措的她,那楚楚可怜样让人心疼,见我来了,她雀跃不已,冒雨就飞奔过来,张开双手直扑我怀中,也亏了我军人的反映,要不,绝对摔倒了,太快了。

     在支队附近的宾馆,我为她开了房。趁她洗澡时,我又冒雨为她买了她喜欢吃的热猪蹄和卤牛肉,等她如出水芙蓉般出来见到这些时,她很是惊讶,随即,眼睛红红的,轻声说了句:“雪元,你对我真好”。我笑笑,让她赶紧趁热吃。她趁我不备,冲我脸上亲了个,之后,帮我脱已经是湿透了的军装。

    等我也洗完澡出来时,她已经将我的军装挂起吹了。而她正斜躺在床上看电视,那姿势,有如睡美人。

     相拥床第,说不完的相思情,道不完的缠绵话,我不是圣人,也不是柳下惠,做不到坐怀不乱,何况你怀中拥的是个大美人且还是你的恋人,你如果无动于衷,那多半是太监或是身体某个部件出了问题,我想。
就是在这样的氛围中,我们不停地热吻,但终究没有越过最后那根线,虽然有几次欲火中烧,差点“擦枪走火”,制住这“火”的是当时的一个信念:要将最美好的东西留在洞房花烛夜——我肯定当时的我,绝对是看古典小说看多了或是受中国几千年儒家礼教的影响,以至那样的观念根深蒂固。

      婉玲在广元呆了两三天后,又回德阳去了,我买了好多她喜欢吃的送她,但却老是哭,我没有在意,认为,她只是感动于我的深情。以至在临上车时,她问我:“雪元,要是有一天,我没有嫁你做你的新娘,你会恨我吗?”的话,我也没有在意,只是随口答她:“怎么不恨,肯定恨死你了,说不定,还会恨得杀了你,然后自杀。”当时,她呆愣了很久,还是我拉她,她才醒过神来。

    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婉玲这一走后,就再也没有给我来过一封信一个传呼,我给她写信,如泥牛入海,打她传呼,她不回。我预感到不妙。

    一个月后,我收到她寄来的一个小包裹,里装一包喜糖和一封短信,信上说,她已经结婚了,让我不要再想她了,并说是她对不起我,请我原谅她的背叛,如果有来世,一定一定做我的新娘云云。
      ——女人,妈的女人,多么善变的女人,欺骗了我的感情还歧视我的智商,你才是大二的学生呀,结什么婚?真是坟上烧报纸——糊弄鬼呀?还说什么来世的屁话,这世都把握不了,还奢谈什么来世?我冲到支队驻地附近的嘉陵江边,对着蓝天白云,对着波浪翻滚的滔滔江水,掷命的大喊:“哟吼——哟吼——”这是一种对失落、愤怒、懊恼、悲观、心疼、粗犷的喧泄!

      遭受这次感情上的重挫后,我把全部心思用在了部队的新闻报道工作上,唯一收获便是一本本原本空瘪的稿件剪贴本日渐丰厚。

     年底,基于我在抗洪抢险中的表现和在新闻报道工作中取得的突出成绩,我被上报总队军部被表彰为“优秀共青团员”,被支队评为“优秀士兵”并荣立三等功。在表彰大会是,当支队长亲自在我胸前戴上一枚亮闪闪的军功章时,我没有半点欣喜,有的只是淡淡地心酸。

      ——后来,她再次与我有了联系,是在几年后的成都军部机关,她在电话中哭着要见我,也首次对我解释了她广元之别后“闪婚”的真正原因:她父亲因患绝症晚期,需要一大笔手术钱,而她同班的一个家中做房产生意很有钱且早久仰慕她的男生趁机提出条件,只要她与他结婚,治疗她父亲的一切费用他全包。于是,万般无奈下,为救父亲,她答应了。婚后,放弃了学业了她成了他的全职太太,也曾度过了一段很美好的日子,还与他有了个可爱的女儿。然而,那个男的在接手了他老爸的公司后,在外保养了几个情人,她被冷落了。
     来电中,她哭着要求给我见面,还说从未从心底将我忘记。我说:“婉玲,知道了你的苦衷和你当年的情不得已,我已经不恨你了,但事已至此,我们还有相见的必要吗?多保重吧!”

     她不甘心,不久又来电诉说她不幸福的婚姻生活,我说:“既然你不幸福,为什么不同她离婚?重新找寻属于自己真正的幸福。”不料,她一听这话,竟激动地反问我:“告诉我,雪元,你还爱我吗?如果我同他离婚了,你还要我么,包括我的女儿?”

      我沉默一会,然后对她说:“我爱你,也可以重新接受你,但我不可能接受你和他的女儿。”——我不是圣人,我真的不能从心理上接受一个夺走我恋人的“仇人”的女儿,虽然孩子是无辜的,何况,我还想要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孩子。

      她在电话那端哭着骂我当年的迂腐,为什么当初不要了她,她来广元看我,就是想把她的第一次给我。说那晚如果我要了她,现在的这个女儿就是我的。骂完,她重重地挂断了电话。

     后来,她又几次带着她的女儿找到成都找到我们军部机关的门口,执意要见我,但我都谎称不在——婉玲啊,“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物是人非了,相见不如不见啊!

     她最后一次来找我时,我还是忍着没见,但坐在办公室的我如坐钍毡,往事历历在目,情不自禁之中,我请战友买了两大包卤牛肉和红烧猪蹄,同时脑海如电光火石间迸发,写了篇《谢谢你来看我》的短文托战友给她,她收后,再没来找我了,而文章后来在各处报刊发表。——至今,我犹能背下全文:
     
谢谢你来看我
    ——写给婉玲

    谢谢你来看我。
     你曾是我的唯一,美好的往昔无需做太多的诠释。现在,你我虽近在咫尺,但心却似千万里,此刻的你是恋人?是朋友?还是顺路来蓉旅游观光的游客?
    如果作为恋人,你来看我,是我已久的渴望。我依旧是过去的我,火势的军旅,给我刚强,给我男儿铮铮的铁骨,但那内心的深处啊,仍然在经意不经意间把你深深地忆起;你可知道,你美丽的倩影已烙印在我的心坎,我牵挂的人啊,仍然是你,是你,还是你!……此刻,我心里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与感激。不用问,不用说,在静静疑视的眼神中,我已读懂了你,只要你理解军人的情怀,又何必要它千言万语?

    如果作为朋友,你来看我,我是衷心地感谢,你谦和动人的笑,早已镶嵌在我的军旅岁月里;苦苦的拼搏,我的事业已如我所期,虽没有新知,但我早已沉醉于战友间的亲密……是的,难忘的恋情已随风成为过去。生活的强者,是永远奋斗和进取,让我真诚地告诉你:谢谢你的祝福。

    如果作为陌生人,你来看我,我也深感欣慰,也要向你表示感谢。你放心,我会尽我所能热情款待,因为军民本是一家人,鱼水深情心连心。但纵使我喝醉了,你也未必能猜出我心灵深处的东西。军人无所求,只求理解;军人不祈求,只会靠自己的汗水和实力为理想而拼搏,为幸福而追求!

   我们是曾站立在一起,的确站出了一种距离;我们是曾竭力为对方分担痛苦,也曾承受着双倍的伤害,我们是曾试图改变彼此,无奈大家志向不一,不必勉强而放弃……所以,我们必然要分离,然而分离只是一种短暂的痛苦,但它却是一种永远的鞭策和激励。

    我也懂得:分离不是结局,但用短暂的人生做赌注,你我彼此都输不起。

    人说:得不到的东西,不必作无谓的牺牲,对于军人,一样的话语,两层含义:“我不管自己是否能成功,但既然选择了这身绿色军装,就让风雨来操练翅膀”你听!冲锋的号角已经吹响,永不褪色的橄榄绿啊!早已融进了我的生命里……
     谢谢你来看我!
唐雪元
待续...........
唐雪元
关注中。。。。
嘟嘟oο哇靠!快让开,急着发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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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ΘΘ║
╰⊙═⊙╯。oо○ 压死了不管

张婷.jpg
2008-11-7 17:06


遭遇“蛮格格”

文/唐雪元



     98年,席卷全军的不仅仅有那百年不遭大洪水的袭击,好不容易打赢了这场战斗的全军官兵,年底又全部面对另一场更为重大的考验和选拔——兵役制改革,义务兵由原来的3年改为2年。原有志愿兵制度由新的士官制取代,3年以上留队的全部选改或套改为士官,而留不下的全部走人。
     我就曾目睹这“残忍”一幕,在我进入支队机关才发现在部队超期服役的老兵有20多人,这还只是限于机关,如加上各大队、中队,恐怕人数更多。这其中,有超期服役七八年的老兵,也有超期服役才一年的,也就是第四年的兵。支队选改或套改士官的名额有限,他们不可能全部选上。而我呢?也是满3年了,如选转一级士官无望,也就只能打背包走人。因为,支队曾发生一名来自河南超期服役5年的老兵,见转士官被刷下来,一时想不通,竟购农药欲自杀的现象。

     相煎何急,都是战友呀,所以当我们李国胜股长问我怎么样看待转士官时,我只是平静的说:“一颗红心,两手准备,听取组织安排。”——我只是支队几百满服役期的老兵之一,比起那些超期服役这么久的骨干老兵来说,我自认为自己没戏,我当时想的就是多发些文章出来,今后退伍回家了,凭立功证书和剪贴本,到一家公司应聘文字活路,不回家种地晒毒太阳。
      然而,出我意料的是,我竟然被选上了。后来,我才知道,在支队决定名额的常委会上,我们政治处新上任的龙有均主任针对几个支队常委决定让我退伍的意见,他拍案而起,据理力争:“这些人中,有几个能跟唐雪元比,短短几年中,发表了这么多上至军报,下至市报的文章,他为我们支队的宣传作出了多么重大的贡献,别说是转一个小小的士官,我看,就是提干也够格了!我不知道这些人中,有多少是在座各位的关系和后台,我想说的是,如果我有关系有要照顾的人话,那就是留下唐雪元这个兵,他就是我的关系,我就是他的后台!”他的这番话说出后,支队长也在大会上明确肯定我在抗洪抢险中同他一起时的表现和成绩,于是,我被留了下来。
       “士为知己死,女为悦己者容。”对于领导的厚爱,我惟有百倍的工作来回报,因而我更加努力,也更加勤奋,经常看书写作到很晚,我们的这位主任很是欣慰,经常在政治处的大会小会表扬我,他还私下找我谈话并承诺:“只要你在新闻报道上连续3年荣获三等功,我保证给你提干!”
提干,这两个字让我怦然心动,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可是我到部队的终极理想啊,虽然这话不能说出口。
      

       就是我攒劲为提干的目标而奋斗的同时,又有“美事”找上门了。
      一次,我随我们龙主任参加广元大学举办的庆五四团活动,我们支队受邀请也有两个节目客串,我负责拍照并写稿。
      正在拍摄,突然感觉有人拉我衣角,回头一看,是个穿着舞蹈服的女孩,调皮的眼睛忽闪忽闪的:“兵哥,呆会我上台时,帮我多闪几张,行不?”
     我乐了,故意逗她:“我有什么好处呀?”
    “好处?好处少不了你的,请你吃饭,怎么样?”她倒是大方。
     “这还差不多。成交。”我一笑答应了。
     她跳得是真不错,我多角度地很是给她照了好多张。
   第二天,报纸出来了,消息配图片,而她表演的一张也同时上了。
    下午下班时,支队门口传达室来电话称有一个姑娘点名找我。
我到门口一看,乖乖,正是她——那个跳舞的女孩。我忙返回办公室将洗的照片和底片给她。
   “你怎么找到支队来了,还点名找我?那天,我可没告诉你我的名字呀?”我有些惊讶地问她。
   “你真笨。哝,它告诉我的呀。”我这才发现,她手上有一份《广元日报》。
   “对了,忘了告诉你了,我叫张婷,是广元大学大四的学生,也是学校的团支部书记,嘿嘿!你真了不起,经常在报上、电台上、电视台上见到你的名字,原来,你就是那个他,哈哈,这下你跑不脱了!”她边说边跑,好像我是她蓄谋已久终于射到手的猎物。
    “唐雪元,谢谢你让本姑娘上了报纸,还为本姑娘拍了让我很满意的照片。说,你想吃什么?我全部满足你!”到了“好吃一条街”,她止步,甩头,一副得意样冲我说。
    “我要吃烤鸭烤饼还有烧烤!”我想得“敲诈”她一回。
    “好,没问题。”她果然全部照办,然后,又笑着问我:“还想吃啥?”
    她这一问,倒把我问傻了,心想,人家是个学生,能有多少钱请客,再说,这也已经很丰盛了,已经让她“出血”了。
     见我不语,她自作主张地说:“唐雪元,我请你吃肯得基吧?”说完,一把抓住我的手就往前开跑。

     进了家啃得基店,她很是老练地点了两个汉堡,两个鸡腿,两桶可乐,然后,找了圆形的桌子坐下,将烤鸭烤饼还有烧烤全打开,开始旁若无人的大吃特嚼,一点不讲究淑女的形象。
     管她的,她一个女孩子都不顾忌这些,我还讲究什么呀,不吃白不吃,我也同她一样狼吞虎咽起来:真香,当时感觉就这两字。
     吃完后,她凑过来,问我吃饱没有。我说:“你当我是猪呀,还没饱。”她听后,好一阵咯咯的笑。
然后,她又是晃头又是抓头发地对我说:“你吃了我的东西,得给我做一件事。”
    我一听,心里“咯通”一下,慌了,忙问:“做啥?”
    她又是一阵咯咯地大笑:“还是个军人哩,瞧你吓的。放心,一不叫你杀人,二不让你放火,只是让你帮我打一个人。”
    “我不干。”我一听,马上一口拒绝。
    “都说你们武警厉害得很,每个人都有几下子,怎么一听打架,你就虚了。”她还是笑个不停。
“我们又不是哪些人的保镖和打手,你让打哪个就打哪个,怎么可能。再说,我们有纪律。”我心里有些着急,神情严肃起来。
    “哈哈,豁你的,瞧你那紧张样。不打架也行,你给我讲个故事吧。”她仍是笑眯了。
   “讲故事?你还当自己是孩子呀?”我一听,卟哧一声也笑了。
    “我就是孩子了,怎么了,我就要听故事,且要听你的故事,关于你的故事!”她说变脸就变脸,才还是笑嘻了,一会就脸板起,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
     吃人家的嘴软,我怕不好收场,就说,我的故事一点也不好听,很乏味的。你真要听,我就给你讲。她一听,一下又是雨过天晴。
      于是,我给她讲了我苦难的童年,多欮的少年,以至从军来的坎坷,她听得很认真也很出神。
     讲完我的故事,已经是晚上九、十点了,她眨巴着眼,温顺得像只小猫:“唐雪元,没想到你经历了那么多的遭遇,真的很不容易的,我对你,都有些崇拜的感觉了。”
     我笑笑,心道,真还是小孩子气,这都用崇拜一词。


     她撒娇着让我送她,我正准备拦辆的士,可她不让,只是借机一把抓住我的手,大声说:“吃了我的东西,就想这么便宜地打发我走呀,没门!我要你走路送我回学校!”
     走在大街上,一时彼此无语,可我却觉得手在抖,心在狂跳,脸也火辣得不行,心里就在狠骂自己:    “唐雪元呀唐雪元,女孩的手你又不是没有牵过,甚至更深入些的表达你也有过呀,至于这样么?难道是一段时间没修炼又生疏了。”
     “哎哟……”我正东想西想,只见她一下子松了我的手,面露痛苦之色,蹲下身揉她的脚。
    “怎么了?”我急切地问。
     “你干嘛走得那么快呀,我为了跟上你,都把脚给扭了,哎哟哎哟,好痛。”她边揉脚边嗔怪我。
    “还能走么?”我小心地问。
    “走个屁,痛死我了。唐雪元,你个没良心的,我脚都伤成这样了,你还要我走。”她仰起头,用手指着我骂。
    “那你要我怎么样?”我真急了。
    “背我!”好家伙,居然是命令的口气。
    ——“真倒霉,吃了人家一个鸡腿,居然把自己搞成了猪八戒,可人家背的是媳妇呀,我这算什么?”正为自己鸣不平,趴在背上的她又发号施令了:“怎么不说话呀,认为自己很亏,是不是?要不,就是我很重,你背不起,对不对?反正不管,今天就是赖上你了,你给我跑快点,好不,你这匹吃了草却跑不动的老马!”
   我火了,把她往腰上挪了挪,暗提一口气,脚下就飞奔起来——她那身重,比起全副武装跑五公里的训练来,又算什么?
     “咯咯,驾,驾,驾!咯咯……”一路洒下她清脆的笑声。


     到了,终于到了学校的门口,我把她放下来,她却不肯:“这么快就到了,不行,我还没过瘾,我还要骑马,骑军马,咯咯……”
    “大小姐,军马累了,要回圈休息了。”我将她放下,边没好气地回她,边擦汗转身要走。
    “唐雪元,谢谢你背我,以前小时候一直是我爸背我,趴在他身上,我感觉好幸福的。今天我又找到感觉了,谢谢你。不过,你好单纯哟,笨蛋,那么容易上当,我是骗你的,我的脚根本没有被扭伤,咯咯……”一听她这话,我佯装气得要去撵她,她一头钻进校门一路“咯咯”地进去了。
    这丫头,鬼灵精怪的,回营路上,我想。



    转眼两个星期过去,又是周末了。
    晚上10点,部队熄灯号响了,营区一片寂静,只有大门哨的哨兵还在忠实地履行职责。
    我还在办公室看书,通电不可少呀。
     “叮铃铃……”办公室电话响了,“喂,你好,宣传股,请问您找哪位?”我以为是支队那个领导打来的。
     “唐雪元呀,我,张婷。”电话那端自报家门。
    “你,干什么呀?”我一脑迷糊。
    “干什么?找你呀!”嗓门提高了。
    “找我干什么?都这么晚了,出不去。”我还是很迷糊。
    “找你玩。我不管,反正给你5分钟时间考虑,否则,我就要硬闯了!嘿嘿。”电话那端不容置疑。
   “你怎么闯?大门口有哨兵呀!”我佯装嘴硬。
    “我就说我是你女朋友,才从湖南老家来的!你爱信不信。”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丫头,疯丫头,听你这口吻,简直就像是叼蛮的格格。”我暗暗叫苦,只好拿帽出了办公楼。不过,我也多了个心思,心想,她说不好是吓唬我的,她真敢那样做?我决定躲起看个究竟。不过,很快这念头便取消了,因为我发现,这个“叼蛮的格格”见我在她规定时间不出现,竟然真的要闯进来了!
       “哎,张记者,这么晚了你都过来了呀,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了打扰了!”我忙冲出来边向她招手边故意大声说道。
   哨兵们都认识我——因为一则我每天出去的频率很高,二则我时常给他们散烟或是以食品贿赂。于是,我堂而皇之地出了门。
    “咯咯,我什么时候成记者了?你撒谎还脸不红心不跳的。”见我出来,她笑着跑来一把挽着我的手说。
      “不这样,你让我怎么出来?我真说你是我老家的女朋友来看我了。别这样,这样不好得,我穿着军装,要注意形象。”我边说边想撤出手来。
    “就是因为你穿着军装,要不,我才不找你哩!”她边说边使劲地拽住了我。
   “到哪?”我问。
    “随你。”她把头搁在我肩上说。
    “去嘉陵江边走走,怎么样?”我征求她意见。
    “嗯,没劲。再想想。”她抬起头,甩了甩头发,眼珠骨碌一转:“有了,我带你去过好地方!”
说完,拉起我就跑。



      跑到一家工商银行桂圆机旁,我们停下,她将肩上的挎包取下,然后拿出一个钱包打开——那里面有十几张不同的银行卡。她抽出其中的一张工商卡插入桂圆机,麻利地输入密码,然后便听桂圆机哗哗地流出一张张百元大钞。
     机子停了,她数也不数,一把抓起钞票放进衣服口袋,然后又是麻利地退卡。
转了好几个圈,我们打的来到一个叫“伊丽兰卡”的地方。一进去,感觉耳朵要炸了,“黑白配,男生女生配,搞散一对算一对。朋友们、姐妹们,兄弟们,跑我一起来跳舞、跳舞,尽情地享受!”高强度的分贝,昏暗的灯光,着魔样的青年男女,在一个半裸女子的呼喊下,一起摇头晃脑地乱跳。

      “搞错地方了吧?”一见这架式,我忙要退出来,不料她一把将我拉住:“没错,就这。很好玩的。”说着,不由分说,拉着我的手找了二楼的一个位置坐下。
     男侍端盘鞠躬后轻问:“哥和姐,要点什么?”
    我正纳闷,她却轻车熟路地点起了:“一瓶红酒,一个水果拼盘,一个点心拼盘。对了,将我们的蜡烛点起。”
    红红的蜡烛燃起,这时,我才发现烛光下的她竟是那样的美,俊美的脸蛋,乌云般篷松而柔软的头发,高耸乳峰间一片瓷白的开阔地中,闪耀着一颗月亮型碧玉……整个人,有一种让你一望便产生无限涟漪的感觉,同时,还有一种窒息感。心道,怪不得古人有烛下观美人之说。
    “看啥哩,把人看得怪不舒服的,色迷迷的,真是!”酒来了,她一边往我酒杯里倒酒一边呡嘴瞪我。
    “ 佳人美酒相伴,是人生之快事,我陶醉了。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啊!”置身如此境遇,我半是贫嘴半是发自内心的感叹。
    “你经常来这?看你对这挺熟的。”同她轻碰酒杯边微笑着问。
   “那是,我一个月最少要来两次。”她很得意。
   “你一个人?”我又问。
   “才不是哩,一个人来这玩有什么意思。”她一下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又忙提高了嗓门说:“你什么意思呀,像审查犯人样的,问这问那。”
    我笑笑,观言观色,我明白她的言下之意,同她来玩的一定不会只是她的女生同学,无疑有不少的男生或是男孩。


    “唐雪元,你下去蹦不?我是忍不住了,我去玩会,你喝酒和吃东西哟,不够,咱再点。”我示意她去玩,我可不喜欢群魔乱舞。
       看见她像条美人鱼样窜入那“魔队”,随即成为“众魔”聚焦的中心,此时的她,哪像一个大学生,分明就是一个妖女,踏着分贝,跟着节奏,扭腰甩头挥手盘腿,怎么看都像个资深的舞女,且绝对是尤物。
喝酒,“葡萄美酒烛光杯”,从军来头一次享受这种美酒,不多饮几杯对不起自己。
   

     正吃着点心,品着美酒,突然,她气喘吁吁神色慌张地跑了上来:“不好了,唐雪元,有纠察来了!”
    “啊,纠察!”我猛地起身想找地方躲避。
    “来不及了!”她一把将我拉住,忽地吹灭蜡烛,迅速地帮我脱下上衣的军装,连同军帽一同塞进桌子下面,然后将桌布弄垂直。
    “坐下,将脚放进桌子下面!”我一时手足无措,只好顺从,刚一坐下,她便随即坐在了我身上,双手环抱我头,还没等我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就将舌头伸到了我嘴边,我下意识地想躲。“哎哟!”她竟然咬了我嘴唇一下,我口一张开,她的舌头便蛇一样窜入,随之紧紧缠住我的舌头……我脑袋一热,也立马进入了角色……
    隐约间见三名纠察从我们身边走过,然后,又见他们离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轻声地问:“走了吧?”我点点头。
    “你,你占我便宜!”我一惊,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紧抓着她胸前的双峰了——忙松手,一脸尴尬。
    “平时见你小子蛮老实的,没想到,哼,也是这样!”她脸红红的,如一朵桃花,嗔笑着说。
    “人们常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再说,谁叫你这么漂亮,老实人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嘛。”我边抓脑袋边害羞地说。
     “得了便宜还买乖,真有你这种恬不知耻的人。”她啐了我一口,然后招呼男侍买单。
    我本想买单的,但一看价钱,我懵了:585元——我当时一个月的工资才476元。


     张婷没注意我的表情,很大方地结了帐。我从桌下拿起我的军装和军帽,她又挽着我出了门。
   在出租车上,我问她:“张婷,你学生一个,哪来这么多钱?”
   “我妈给的。”她漫不轻心地回答。
    “父母挣钱不容易,你省着点花,啊。”我又说。
   “她们容易,我妹妹每月花的钱比我的还多。钱嘛,不花有啥意思?”她还是那样的口气。
   “那你父母是干什么的?收入这么高?”我再问。
   “不——告——诉——你,时——机——不——到!”她调皮地冲我扮个鬼脸,不再说话。
车很快到了支队,她给我一个飞吻的姿势,随之又让车继续送她到学校。
    “唐报道,那女的是你女朋友?真漂亮!要是娶个这样的老婆,不吃饭也行!”
支队领班哨的哥们待她走了,有些羡慕又有些开玩笑地对我说。
    “只是普通的朋友,你那么喜欢人家。送你得了,怎么样?”我故意装着不在乎。
    “去,去,去,别洗哥们的脑壳了,就算我喜欢她,可她不喜欢我呀。”领班哨战友有些懊恼地说。
    当晚躺上床上,兴奋得一夜无眠。



     当月底,她又来了,我出去了。
    下月底,她仍来找我,我自然是着了魔法样还是出去会她。
    又是一个月底,我正满心欢喜盼“鹊桥会”,却被我们政治处的龙主任叫到办公室。
    “小唐,你最近是不是跟广元大学一个叫张婷的女孩子在谈恋爱?”他叫我关上门,让我坐下,态度很和蔼地说。
    “我,我,我没有。”我结结巴巴的回答。
    “不像个军人,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谈恋爱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主任口气变了。
    “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还没有到您所说的谈恋爱那程度。”我有些小声地说。
    “人都抱在一起吻了,还说只是普通朋友,难道非要生下个小武警,你才承认?”主任情绪有些激动了。
    “您怎么知道的?”我嗫嚅地说。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知道这个女孩的妈是谁吗?告诉你,她妈是广元市工商银行的赵行长,她父亲是国土局的张局长,他们都是我们支队的共建单位,跟支队长、政委熟得很,你那点风流事,就是今天她妈来支队找支队长和政委说的。”
    “张婷呀张婷,你害死我了,你个疯丫头、疯妖女,怎么把这事都给你母亲说。”我正暗骂张婷,却见主任点了根烟,继续说道:“你知道她母亲对你的态度是什么样么?”

     我摇头,额头分明有汗在渗。
    “她妈说,她认可你的才华,但看不起你现在的身份,不同意你继续跟她女儿交往,说除非你考起了军校或是提干了,她才不反对。”主任话说完,我半是释然半是伤感。
      “那个女孩我见过,是不错,但现在你没有资格把她追求到手。所以,我跟你说,要争口气,要把心思放在工作上,虽然兵役法改革后规定今年选改的士官一律不再参加军校考试,但只要在新闻报道上干出成绩,提干还是有希望的,部队有规定,连续三年荣立三等功的战士可视情考察提干,依你的水平,这不是什么难事!”主任说完,眼光盯着我:“不要再找人家了,男人有了事业的成功不愁找不到好的女人,漂亮的女人,懂不懂?……”
    退出主任办公室,我才恍然明白为什么张婷那么有钱和她所说话的深意,“格格”,十足的“蛮格格”啊,她有这个资本。
     从那后,张婷没有再找过我,虽然我不知她真实想法,虽然,我有时看她的相片抓狂般想她,但主任的话在我耳边萦绕,我便将此念想打消,没有精钢钻,揽不到瓷器活呀,找工作是这样,那爱情呢,何尝不是?
     于是,我紧锁心间那扇情门,一门心思投入到工作,投入到我的新闻写作中,因为,我知道,我的命运我的前程我的“星星”(提干)只有在那得以改变、实现和摘取!
唐雪元
期待...

人事局长的千金



      锁了儿女情长,可脑子中她们只要在我稍有空余之闲,便会一个个飞扬起来——爱到情深处,相忘何其难啊!
     我找到主任,请求他批准我到全支队的任何一个有我们武警的地方采访。主任欣然同意了。此时,我们原来的李股长也调支队教导队任教导员了,新来的股长当然也盼自己的手下有新的业绩。于是,他挨个给支队下属的三个大队领导打电话,要求他们全力配合我的工作。
      钻山林爬坡沟下哨所蹲执勤点,我一个个大队的跑,一个个中队的进,一切我认为值得报道的我都写,将当年进机关的作风和干劲再现,有时,还帮大队、中队的领导出出点子提提建议或助他们形成文字材料报支队。
付出总会有收获。虽然我是小士官一个,但“宰相的家人——七品官”,人家也不敢怠慢,何况是他们的“吹鼓手”?招待标准等同支队下去的干部,更有意思的是,每次采访回来进营区,好多干部和战士还冲我敬礼。
      不过,他们很快发现,对我的一切待遇,包括敬礼都不会白敬,早则十天半月,晚则一月左右,我采写的这些消息、通讯、报告文学、诗歌、散文百分之八十都会在各种不同级别的报刊变成铅字。
       期间,也重回了次我的老连队,那感觉有点衣锦回乡的感觉!只是,同中队领导酒酣之余,我却分明感到了一种伤感:当年的难兄难弟战友差不多都退伍了,留下的几个也不是当年跟我最铁的兄弟。重进文书室,总会想起陈铁光战友从炊事班给我偷来猪蹄大啃特嚼的一幕,站在后山的那块大石上,闭眼听那山风呼啸,又总会忆起小巧娇玲的杨柳,还有那朴实清纯的李玉梅……



        重回支队,已是深秋季节。股长率全股成员并请了主任、副主任为我接风,领导们高兴哇——因为我一人的上稿量,就占了支队的百分之七十,并提前完成总队下达给支队的报道上稿任务。
     年底,我以无可置疑的成绩被支队表彰为“自学成才标兵”,再次评为“优秀士兵”并在庆功会上,又亲获支队长为我颁发的三等功奖章一枚。2000年初,入选支队“先进报告团”前往新训大队为新兵们作先进事迹报告。同时,新闻和文学作品分获广元市二、三等奖,出席颁奖大会。
      一时间,报上有名,电台有声,电视台有影,可谓风光一时。以至有一次坐公交车,一位学生模样的女孩竟然还当面问我是不是武警广元支队的,还问我认识唐雪元不?我故意说,唐雪元算个屁呀,不料那女孩竟为了维护心目中的那个“唐雪元”不惜跟我吵架。
        “已有的——已是过去;欲求的——还在征程。”我并没有被得来的这一系列光环而沾沾自喜,而是继续一如既往地干自己的工作——“她认可你的才华,但看不起你现在的身份!”,这话如针椎心啊!

  
      一天,办公室的赵干事趁另外一个干事不在时,神秘兮兮地对我说:“兄弟,如果有一天你发达了,可别忘了哥子哟!”
     “苟富贵,勿相忘。那是,不过,这话该是我对你说才是呀!”我笑着说。
    “你哥子算个啥,说不定你今后的前程比你哥子大得多,到时,你可别忘了提携提携哥老倌一把。”他喝了口茶,眼光瞟我说。
     “哥子,你今天是不是发烧了,怎么尽说些不着边的话。”我放下手中的报纸,仍笑着说。
      “大好春光的,发什么烧。告诉你得了,昨天我陪主任请市人事局的李局长吃饭,人家呀专门提到了你,还向我们打听你的情况,他对你挺感兴趣的,走时,还专门嘱我,让我转达他对你的问候,还说有机会一定要来支队见见你。老弟,李局长可是个人物呀,我们转业到地方工作好孬的安置,全是他一句话说了算。嘿嘿,要是能跟他攀上关系,你小子是不是就时来运转了?老子都快嫉妒死你了!” 听赵干事这么一说,我才知道了大概,笑笑,心想,酒桌上的话,靠得住么?再说,就算是认识了,又当如何?
      转眼到周五,我正在剪贴我新发的稿件,突然,主任陪着一个45岁左右,一身悠闲装打扮胁下夹个黑公文包的中年男子进来,“哎哟,李局长,贵客贵客!”坐我对面的赵干事眼精,立马边迅速站起、敬礼边招呼。“好,好,赵干事呀”来人笑眯了应答,股长及其他干事也应声过来,一个个争着跟他招呼。“宣传股,了不得哟,你们个个都是大笔杆子,都是秀才啊!”
       “    李局长,这就是小唐。”主任将我拉到他身边,“李局长好!”我边问好边向他敬了个礼——这是部队的礼节礼貌的要求。
     “唐雪元?哈哈哈,没想到你长得这么高呀,怕有一米八几吧?文章写得好,人也长得像根笋子,好,好!”李局长拍拍我的肩,连声夸道。
     “龙主任,你能不能批他个假,我想请你们的这个才子战士吃个饭,好不?”他转头笑着对主任说。
      “行,算他小子比我有面子。”主任一口答应。
       “那我们现在就走了哟?改天我请你。”“行,没问题。”听他们这样说,我只好拿了帽子跟着李局长走下楼。
支队营区停着辆黑色的小轿车,光亮亮的,我对车的识别没研究,说不上那是辆什么牌的车。
     见我们出来,驾驶员已经下车,打开了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