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三十年]房屋变奏曲

长江

房屋变奏曲
章邦洪

房子是什么？房子即是家，是放心的地方。如果没有房子，那实在是令人难以放心的。


印象中，爷爷住的房子破旧不堪。那时候，房子是“泥搭墙，草盖顶，木头撑”。如果遇上下雨天，那真是麻烦了，锅、瓢、碗、盆等全用上，听上一首交响曲。搞得不好的话，泥土墙还会来上罢工，不愿意再为大家遮风挡雨了。也难怪，他们生活在五、六十年代，那时，国家刚成立不久，百废待兴，每个人的家庭物资也很匮乏，能吃饱穿暖就已经很不错了，还盖什么新房子。


九六年，经过爸爸和妈妈的努力，家里终于要盖新瓦房了。爸爸和妈妈都是普通的农民，要花万把块钱盖个砖瓦房也真是不容易的一件事。为此，我们可以说是全家出动。暑假中，我和弟弟，还有爸爸三个人拖着平板车，来到二里路的砖瓦厂，一块一块地搬，然后爸爸弓着身子，我和弟弟屁颠屁颠地在后面推，到了家，再一块一块地搬下来，码成一垛一垛的，堆在老房子的四周，这样的话，就省下了不少的工钱。热了，打桶井水，然后在里面放上糖精和食醋，甜甜的，酸酸的，喝下去，那感觉爽，暑气顿时跑得无影无踪。砖头运完了，要买桁条了，可是我们这儿也不长大树，必须去邻近的县城去买。早上，天还没蒙蒙亮，爸爸就和请来的木工师傅出发了，还是用那辆平板车，只不过这次不是步行，在平板车的前面绑上辆自行车，那效率就高多了。我还清楚地记得，爸爸花了一千多块钱，买回了九根桁条，到了晚上九点多钟才回到家。材料配齐了，爸爸又时时盯在工地上，就在那一年，三间平砖的瓦房终于建成了。


现在，我们兄弟已经长大了，该有个自己的家了。这不，我和爱人都来到了深圳务工，工资也不高，可前几年的时间，眼瞅着那房价一个劲地往上窜，心里那个痛啊。我们这儿自建的话也得十多万，再加上现在推行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村里组织盖起了别墅，不准个人自己盖楼房了，照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有几间属于自己的楼房啊？前不久，传来了房价开始下跌的讯息，本以为这下建房成本要下降些了，可是相关部门又采取了救市行动。看来，我们的钱还得攒下去，可我想，再怎么攒，也赶不上市场的变化啊。


小小的几间房，于爷爷，是苦涩；于爸爸，是成功；于我们，是无奈！

长江

上周日，上初中的女儿回家，说不管我现在建什么房子，等她长大了一定要送她一栋楼房。唉，现在的孩子啊！